… 勝我舊家鄉

最初的誘因是,曾經多次,我都有同樣的疑問,到底我的手機能不能當(真的)收音機用?今日終於下決心去查查看。結果發現,本來技術上是可以的,但據聞電訊公司(如 Verizon 等)令製造商在製造他們的手機時,芯片的某端不連上(收音機)天線,所以不能接受電台的電波訊號。

當然, 我可以利用數據網或Wi-Fi 以網絡streaming 的方式來收聽某些電台。如果手機定有無限數據, 這也不是大問題。買了新車後,我經常用Bluetooth 來播放我手機裡所收藏的音樂。今天我順理成章地想到,我是否也可以用Bluetooth 來聽收音機?在手機裡,聽音樂和聽 streaming 收音機的應用程式不一樣,所以不成功的機會在沒有嘗試前不完全是零 🙂

另一方面,從我家開車接近 Flushing 時(超過一小時的車程),我比較喜歡聽的本地電台的訊號逐漸減弱, 最後完全聽不到了。所以如果能夠利用streaming 收聽我鍾愛的本地電台,這也蠻有用的。

一想及此,也就馬上去試了一下,在不是太困難的情況下,一舉成功!那些即時的 streaming 似乎和電台當時播放的是一樣的(相差~10秒左右,應該是由於應用程式裡一開始播出的廣告的阻延)。

成功聽到本地的電台後,我在那個流行的“TuneIn”應用程式裡,也留意到不同的國家、地區的各種選擇。今午開車去吃飯時,我『無意』中挑選了香港的『民間電台』來聽。畢竟,在家附近,紐約長島或康州的電台用車上真的收音機就可以聽到了,用“TuneIn”還是聽些不一樣的東西比較具新鮮感。

有趣的是,在短短的約莫廿分鐘內(去餐館的車程),我竟然聽到了主持人(Jordan—事後才挖出來的名字)在那電台主持節目最後的一刻。我當時以為那真的是即時的節目,但後來發現那其實是2016-1-7的『金曲歲月情』的重播,內容在民間電台的網址上也可以找到。

主持人當時好像說,視乎當晚有否聽眾打電話來和他討論、隨談,如果沒有,那節目就從此結束。這香港的『民間電台』,跟在香港爭取民主一樣,看來都是在艱苦經營啊!得不到多少的共鳴。

當我收聽時,似乎真的沒有香港的聽眾打電話來,倒有一位移民到德國的女士打電話來。電台主持笑中有淚地說,全香港都沒人聽,想不到在德國倒有一位聽眾。那一剎那,我多麼想告訴那主持人,你在美國也還有一位聽眾喔!女聽眾希望主持人不要停止那個節目,說那電台、眾主持人講出了她的心聲。在我收聽前,他們已經談了一陣。不過不難察覺,那位女士對香港今時今日情勢的傷感、鬱悶,跟我的感覺也許相當接近。她不明白、感到心痛,為甚麼香港被人家欺負、打壓到如此這般,大多人竟然都不大動作地憤然起來抗爭,而好像只會默默承受。只有那麼的一小撮人認為有堅持抗爭的必要。

這也許是曾在香港長大、之後長年在西方國家生活的人的『通病』。我多年前,曾向某香港朋友強烈表達過類似的意見、情緒,結果被說成是沒有顧及他們的感受、和只會在遠方的安樂窩指指點點而實際上甚麼都沒有做。啊哈,這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呵呵 🙂 也許,在美國,有甚麼真不公平或假不公平,很多人都會起來抗爭。感覺上有種公平的制度和程序,可以讓我們去努力爭取,只要有足夠的力度、足夠的堅持和足夠的民意支持,終於都會成功。這或許只是一種一般性的感覺,真實也許不都如此,但就是這種感覺讓人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還能夠住得下去。但在現今的香港,可能有種大石砸死蟹的感覺吧。政治的決定不是要看香港人的民意怎樣,而是取決於北方『新殖民統治者』的好惡 😦

『金曲歲月情』的最後,主持人說由於沒有香港的聽眾打電話來,那節目就到此為止。他最後播放了林子祥的舊歌『抉擇』,說是講出香港人在獅子山下的故事,也反映出今日香港人在三岔路口所必須做出的抉擇。最後叫我們留意歌詞。(主持人起初以為是鄭國江作的詞,大概後來才看到作詞人其實是黃霑。)

大概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首歌了,歌詞如下:


幾多往時夢 幾許心惆悵
別了昔日家 萬里而去 心潮千百丈
收起往時夢 拋開心惆悵
任那海和山 助我尋遍 天涯各處鄉

*闖一番新世界 挺身發奮圖強
要將我根和苗 再種新土壤
就算受挫折 也當平常
發揮抉擇力量 再起我新門牆*

似那家鄉樣

(repeat *…*)

勝我舊家鄉


電視劇『抉擇』於1979年第一次在香港播出。我當時剛到香港(1979-1-4)不久,可能忙於功課和幫忙家裡裝配(從工廠拿來的)錶帶賺錢(之類?!),當時根本沒有怎麼看過這齣電視劇。雖然那首歌前前後後都曾聽過很多次,但就從來沒有怎麼留意過歌詞吧。現在注意到『似那家鄉樣』和『勝我舊家鄉』在歌曲最後那微妙的分別。

就如看到畢加索的抽象畫,不同的人對同樣的事與物可能會有不同的理解。歌詞的最後或者可以被理解為,在新的地方建立了一個比從前更好的家園。當年,從越南(如電視劇『抉擇』裡朱江所飾演的角色)或大陸來到香港的人,在香港建立了比越南或大陸更好的家園。然而,此道理放之四海皆準的吧。八九十年代香港移民潮最盛的時候,當時在香港的我,大概由於家裡完全缺乏條件,根本沒有考慮移民這回事。然而後來,由於學術追求和工作的關係,因利乘便,從歐洲輾轉來到美國定居,也變成了美國公民。回頭看香港,我也可以高唱『…勝我舊家鄉…』,但心中始終黯然替香港(人)感到不值。在『金曲歲月情』的主持人和那女士談話的最後,主持人替(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女聽眾說,怎樣的人民就有怎樣的國家、地方 😦 …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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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xperimental particle physici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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