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感想

Modified from an email originall sent on Mar. 14, 2013 — started writing on a beach but finished at home :


Hi,

在Stony Brook 也會迷路,真慚愧!太多的森林灌木,令人不易看透路徑。但終於來到了這個West Meadow海灘。若夏天來,由於不屬於我的區(非我的稅區),泊車還必須付款呢。此時雖陽光普照,但涼颼颼的海風吹來,仍相當不好受。然而這情景令我念起剛剛看完的日本文藝小說《在世界的中心呼喊愛情世界》,有一點點情調上的脗合。雖然是翻譯,以中文閱讀的讀者似乎也可以欣賞到作者對各人物和他們週遭環境美妙和細緻的描寫。讀者對亞紀的離去不能不感到莫大的悲痛。小說中呈現的是淒美的藝術色彩。不過在閱讀過程中,此小說好像幾乎沒有甚麼懸疑和令人期待的元素。很容易看幾頁,便撇下、去看其它的書等。小說中比較有趣的地方,我覺得是主角在探討怎樣面對愛人、親人死亡的那些篇幅,尤其是那段和祖父的對話。最直接而又令我有共鳴的是小朔的那句(第171頁第2-4行):『因為很多最愛的人死了,所以人類發明了那個世界和天國。…但我覺得大家都在說謊。不管是那個世界還是天國,都只是出於人們的幻想與虛構。』這大概就是自古以來簡單的真理,只不過不少人不願意接受罷了。

查看之下,原來這本書和之後的電影、電視在約莫10年前相當受歡迎,當時小說在日本好像還賣了超過3百萬本(有點比得上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我大概在2005年前都沒有注意香港或亞洲的文藝和娛樂的事情,也許是那年偶然間朋友借了幾盒香港的錄影帶,無意中令我重回亞洲文藝的懷抱。

至於美國文藝 …. 星期六我又用了ZoomPanel免費獎卷去看了電影『42』。在美國多年,我對棒球不能說不熟悉(大多跟Yankees有關),跟棒球有關的電影很容易便吸引我的眼球。進戲院前有點害怕電影會大量渲染和硬銷第一位闖入MLB(職業棒球)的黑人Jackie Robinson在棒球史上的豐功偉績。但好在不是,實際上此電影彷彿以柔情似水的手法描述了具劃時代意義的事跡。在399位白人球員的『包圍』下,Jackie Robinson最成功的地方原來是忍辱負重。在眾人的挑釁或侮辱下,他沒去以牙還牙地報復,因為他知道希望他失敗的人都在等他以武力報復而產生事端。『提拔』Jackie Robinson的Dodgers負責人(Harrison Ford 飾)在電影裡也同樣重要,兩者缺一不可。衝破白人圈子的障屏,原來是以柔制剛,有一點點意想不到。

之後想想/查查,其實Jackie Robinson那年代,還在馬丁路德金的人權運動之前呢。在美國生活超過16年了,比在香港的14年9個月還要長,美國人其實沒有怎樣標榜甚麼民族大鎔爐,更常在電視裏看到的恐怕是不停的爭議或對平等和合理的爭取。不常有人自滿,更多的是繼續、持久的爭取、抗爭。美國內戰到現在差不多150年,當年黑奴的後代仍在不停地爭取他們認為的最公平的待遇。每一步似乎都得來不易。我5月底、6月初將到以色列開會,因此比以前更細心地看了一下以色列的地圖。每看一次,都更深刻地感受到以色列被敵對國家包圍的困局。然而他們卻堅持到底,寸土必爭!這不是長期的鬥爭,是甚麼?靠智靠力。如果他們害怕抗爭,以色列早就不存在了。這不禁令我想起香港人對民主的爭取。香港人對民主如果沒有莫大的慾望和決心,和願意付出相當的血與淚,民主大概是不會從天而降的。革命不是請客吃飯,要對付狡猾和強勢的中共,沒有堅持、決心、毅力、機智和敢於犧牲的情懷,大概只有讓自己認為或說服自己 民主自由是不重要的,或者忍受這些不合理或學會麻木不仁,又或者像我這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

說回種族歧視甚麼的,其實就算同類種族也可以歧視。八、九歲初到香港時,被小朋友稱作『大陸仔』,也許是一生中感受最深刻的歧視。昔日香港人對大陸的看不起,和今日害怕被大陸人吃掉的情況,大相逕庭。美國經常說自己是移民國家,因為絕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是移民,差別只不過是父親那一代,還是祖父那一代,或曾祖父…(除了極少數所謂的Indians)最久也不過是哥倫布之後的事情。香港人其實不在香港出生的百分比,比美國人不在美國出生的比率更高。說我是『大陸仔』的人,他們的父母可能就是大陸來的,可能還在1949年之後。就算那些所謂的新界原居民,他們的祖先也不知有多少在宋朝末代皇帝南逃時已經在香港了。在台灣也類似,相對於所謂的外省人(就算子女在台灣出生,如果父母是跟國民黨來的,也許還會被稱作外省人),絕大部分的所謂台灣人的祖先,也只不過大概在鄭成功逃避清朝而佔領台灣時才來台灣的,比哥倫布登陸美洲還要遲!…唉 …以此類推,其實,阿拉伯人和猶太人的祖先都是Abraham,越有關係可能當中的仇恨會越深。

我記得在港大,還有某同學笑我說廣東話『粗口』時不純正,也令小氣的我,有時會耿耿於懷。不過可能由於這些在香港的『訓練』,我在歐美就不太擔心說甚麼話會純不純正。當然囉,在CERN的餐廳或社交場所,再難聽的英語都有喔!有時我覺得我比某些比我更曉得法語的英國同事、同學更敢於說法語。在現在的BNL,各種口音也是多姿多采的。我的直屬上司三、四十年前來自(現在的)黎巴嫩,他不說我還不知道,從口音上基本上很難猜出他的來歷。我自己就很難評價我自己的口音的發展 … But who cares ?!

….今晚Yankees 贏了,我也可以準備就寢了。

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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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xperimental particle physici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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