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artures

Originally an email written on Apr. 14, 2010:
 

 
Hi,
 
剛剛看完  你從圖書館借來的 "Departures" DVD.  好像日本原名  おくりびと ( Okuribito ) 就是 入殮師甚麼的,比較直接了當。英文 "Departures"『玄』了一點點 , 中文譯名『禮儀師的樂章』好像又多了些裝飾、掩飾。
 
我看電影其實很容易落淚的,但今晚幾乎好像沒有甚麼眼淚。死是我經常考慮的問題,當然這種思考從來就沒有甚麼成果 (… 雖然我任何東西也都好像沒有甚麼成果)。
 
大概我是相當地自我為中心的,所以整天會聯想起和自己有關的事。我難免地想到我父親 入殮時的情況。說到難免,因為那是我唯一的經驗!最有意思的是,綜觀全片,全部儀式包括化妝都是在死者的親人面前做的。我父親死時,從醫院殮房將我父親的遺體拿出來後,幫我父親『化妝』的那些人是躲在某間房間幫我父親化妝的,根本就不讓我們看。我當時等得無聊,就去偷看他們在幹甚麼 (類似我在車房等的無聊一樣)。我看到他們嘻嘻哈哈的,好像在玩耍一樣。對葬禮這些事情,我覺得做得越簡單越好。我當時是趕著回美國,一切從簡。最討厭任何人告訴我(們)要做這個那個,以最少的親戚(其實可以說沒有)或朋友就完成了我父親的葬禮。在墓地,下土時任何額外的建議都被我否決。如果沒有我媽或我妹的話,儀式還可以更無限地趨於簡化。
 
我還記得,當時在醫院的負責人,以為我沒錢,怕我連運棺材的車都沒有。說回那些為我父親化妝的人,我忘記我當時看到那樣的情境,我有沒有一點不開心,但大概我覺得那些化妝都是無聊的,我也沒有計較,只希望他們快點完成他們的程序。電影裡當然是對死者給予了最大的尊敬,甚麼慶祝死者的一生。觀看時,我是會被那氣氛所感動。但其實,死者都死了,他又怎麼知道?對我來講,是沒有甚麼意義的。特別是那些對死者生前不怎麼好的人(子女等),希望在葬禮上有所補償,太遲了吧。
 
我怎麼想都想不出死後會怎樣?!陸游的那首詩『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近年我總覺得那是最大的矛盾,既然是『空』,還悲甚麼九州 同一 與否?!顯然作者沒有達到『空』的境界!我總覺得我比陸游更有『空』的覺悟。一切的繁文縟節,為了人類共同的相處,煩死人啦!大家一起死去,簡單得多!在父親未過生時,我整天對著他說笑說『只有一條路』,我妹說是我詛咒死我爸的。現在我也對我媽這麼說。我媽問我怎麼整天想死的問題。我覺得,這個問題沒有解決,人生存根本就不知道為甚麼。『只有一條路』,就是死路一條嘛。不管怎麼選,選了之後都只有一條路。不像電腦模擬,可以不停改變。
 
對我來說,就是那個『空』唄。道理、倫理 … 想起來就煩。近年發現,村上春樹 的小說裏常讓我覺得 人生虛幻的感覺。最近看完的那兩本《海邊的卡夫卡》,裡面主角和懷疑是自己的母親的女人交合、在她體內射精,或者在夢裏與懷疑是自己姊姊的女子做愛,我都感到『大快人心』。我喜歡作者敢於挑戰倫理、道理 … 曾在親戚的鴿場呆過3個月,也知道 鴿子 近親相互 交合產生下一代,下一代會越來越弱,隔一段時間有必要從外面 找 其牠的種來強化鴿場的鴿子。人類在這方面一早就懂得,只不過帶上了倫理的包裝。沒有甚麼根本的對錯 ….反正就是一場空,還顧這麼多?
 
 
在這電影裡我唯一認識的是廣末涼子。以前也看過她的幾部戲。廣末涼子依然可愛,大概她笑的時候是最令人喜歡的罷;她哭的時候,我就沒有那麼欣賞。其實,電影一開始,廣末涼子的角色 Mika 很隨著 丈夫,好像給我甚麼都聽著 丈夫的感覺。很可愛喔!我當時想,這些傳統的女人蠻適合我的!但可惜,後來當Mika 知道 她丈夫 當上了入殮師時候,就非常不開心,千方百計逼丈夫 不要幹下去。這我就不喜歡了。想起來,我需要的不過是奴隸,或者是我可以控制的機器人。我不反對奴隸制度,只要我是主人。
 
 
幾年前,物理系有個年紀大的同事,多天沒有來上班,結果某同事去他家找他,發現他已死了(多日)。我的Monte Carlo的模擬, 這是我 眾多可能性、或然率曲線 裏的 "best fit" ….
 
 
…話說回來,此電影有相當感人的氣氛,我喜歡看。但那只不過是為死的美麗的包裝。氣氛也是虛幻的一種表態 … 至於我,我死後,如我隔鄰的同事 Adam Rusek 說的,將我的軀體丟到森林裏餵其他動物罷。
 
 
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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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xperimental particle physici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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