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於在北京高能所進行的大亞灣 collaboration 會議中

 
嗨!

  一半是(在北京高能所的)會開得太悶, 一半是有一些話還蠻想說的。

  我有幾乎20 年沒來北京了。其實除了深圳外, 國內其它地方也都多年從未踏足。但我對北京、上海, 好像都不陌生, 和去年迷上 林心如 之後, 看了很多在大陸拍的電視、電影有不少關係。從飛機場到酒店以及於這幾天, 我只感到見到的沒想像中這麼好。

  其實, 我還可以提出一個沒發展的『論據』。北京地鐵 20 年前我已經乘過 ! 當時只有一條線吧。但此時次刻已通行的也只不過3條。以前的一號線可能沒現在那麼長, 20年內又加上兩個環線, 這好像不是甚麼『大躍進』嗎 ?! 香港 20 年來的地鐵發展可能也不比北京少, 北京地鐵只能說比紐約這些沒發展的地方強 ….. 不過, 哈哈, 我沒說的是, 在明年奧運會前, 『應該』會有多幾條路線通行, 這好像是北京地鐵 的一次『暴漲』吧。比起其它街道, 北京地鐵還是挺乾淨的, 比紐約要乾淨噢。

  也不知北京建了多少個環, 但塞車問題還是很嚴重呀。我不認為這會在奧運會前解決, 可能只會更糟。一下飛機想打車去酒店,竟然一輛taxi/出租車都沒看到,只有幾條動都不動的長隊。美國同事說他們前幾次來都很快能打到車。但這一趟, 等了好幾分鐘,一輛/出租車都沒來。遠遠看到機場大巴, 問了一下之後, 我和一個比較敢於冒險的 Princeton 教授, 選擇乘大巴, 丟下其他膽小者繼續等 他們的出租車。大巴終點站, 有幾個選擇,但我一看就知道要乘去 公主墳 的那輛, 因為公主墳位於去酒店的地鐵路線上的前兩站。過了太長時間的一段路(塞車嗎!), 大巴把我們帶到公主墳, 但卻發現離公主墳地鐵站還有約15分鐘的腳程,所以只好打車囉。離我酒店才幾公里, 那司機竟不知道那酒店在哪, 北京高能物理所他就更不知道啦!我須告訴他在永定路向北, 約3公里。 (那酒店的地址和周遭 我都記住了。旅遊『做功課』永遠不會都有做得太多的時候。)最後車程要4公里, 那司機還埋怨我估計的3公里不準! 我心裡暗叫"Come on !" 司機不懂還在和我計較。第二天晚上,我表妹帶我去吃飯時打車, 我很驚訝的發現, 那出租車司機不只不懂怎麼去目地的, 我表妹還得不停地指揮他走東、拐西, 回程時我表妹也好像在全程指揮。國內的出租車司機啊 ! 我又記得美國CBS的"Amazing race" 在中國的一次節目, 那西安的出租車司機竟然不懂怎麼去 兵馬俑, 但還要裝懂, 最後真的迷路了才講出來, 把那兩個美國參賽者氣得要死、還大叫 "F**K China"甚麼的。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 看來我可能須知道路怎麼走, 才能在國內打車。在英國時, 外國留學生會說英國這個不好、那個不好, 但於倫敦的taxi司機對倫敦的熟悉程度都是十分佩服的。

  到北京當天, 兩點多落機, 五點半後才到酒店。雖晚了一點, 也24小時沒睡, 還是按原定計劃一人獨自乘地鐵到西單,  那兒有個很大的書城。逛了四五層樓, 你猜我買了甚麼 ??  哈哈, 我買了林心如做封面的兩本雜誌 (裡面也有訪問啦)。其實, 心如的fans 已把漂亮的照片和訪問 上載到網上, 我亦看過, 只是我的彩色激光打影機再好, 分辨率還是和雜誌上的有一段距離。其中一本《北京青年周刊》, 標價 3塊人民幣, 有 心如 很大的封面和裡面一樣大的幾張照片, 對我來講 簡直是 不要錢的。我其實在買這兩本雜誌上做的『功課』不多, 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就到手了:-)

  之後, 我從西單延着長安街走過天安門, 一直到王府井, 經過毛澤東的肖相時有點兒像『朝聖』的感覺 …… 其實我覺得, 北京之所以是北京絕不是那些新蓋的高樓大廈(其實都不高, 上海那些會更壯觀些吧), 而是天安門、故宮、頤和園這些在所謂改革開方前就已存在的建築物才使北京有異於其它城市。我去巴黎的次數比去北京多, 每回總會從 Arc de triomphe 延着 Champs Elysée 漫步到 Place de la Concorde,因為那兒是最浪漫的地方(我是一個很會為自己製造浪漫感覺的人)。有人可能認為天安門比那兒『偉大』, 但天安門一點都不浪漫 ! 閉起眼睛, 浪漫的畫面是欠缺的, 有的可能只是那血腥腥的悲涼場面。

  在王府井逛了一下, 人不少, 但似乎氣氛並不熱鬧。在街上, 有不少人會問你要不要去卡拉OK 或 夜總會甚麼的, 這不出奇。但在王府井書城裡, 一女子突然問 "Do you speak English ?"和"Where can I find the dictionary ?" 就把我給殺了個錯手不及。我在回答她的時候, 慢慢地思量到她講的英文是內地的口音啊,不是在美國的亞裔人在中國需要我這個外地(甚至近乎外國)人來幫甚麼忙的,  也就意識到她是在搭訕, 目的顯然沒有她的問題那麼簡單、天真,我也就很快地迴避了她。

  過去一年, 雖然我只看林心如有份的新舊電視劇、電影、綜藝節目、訪問和廣告等, 但還是對大陸、台灣最出名的藝人有了不少認識,  起碼比我在香港的朋友要厲害ㄟ 🙂 在酒店也會大陸的那些電視台有點興趣。不過在大陸拍的作品, 不論導演是香港、台灣或大陸的, 大部份都把大陸的市容和室內拍得非常的乾淨、非常的美好、高尚, 看的時候就已不太相信, 自己這麼幾天的親身經驗更證明自己的判斷是對的。過份美化只會令人失望 …… 內地電視台數目好像比香港人要很多ㄟ。如在北京, 一般家裡只要付18塊 人民幣, 就有CCTV的約十五個台, 北京台(BTV)又有十個, 然後幾乎每個省又有一個衛視台, 再加一些如上海、深圳等台,就五十個了。( 受歡迎的電視劇會在不同的電視台輪流播出。)在酒店, 還會有一些台灣、香港的講普通話的電視台—這些在東南亞可接受衛星的都可以看到, 但我表妹就好像沒有這些(因為要付額外的費用嘛)。也是因為林心如的關係, 我對那些大陸、台灣的電視台也不完全陌生呢! 中港台的訪問節目, 我覺得台灣的最可觀, 談話時最直接、最開放, 喜歡看那些女生一邊不好意思一邊在講那些性話題 🙂

  最不爽的是在這兒看不到某些網址, 如香港的明報、星島日報等。我的一個美國同事、一位教授, 比我更氣憤, 皆因他上了BBC (bbc.co.uk), 新聞連接都上不去、查不到他要的 cricket 比賽結果—他的女兒在牛津上大學令他也愛上cricket ! cnn.com 好像倒沒被禁止。我們不停在喊罵這些censorship 很 "stupid" !

  比較爽的是吃飯、打車都不用給小費。對住在美國的我, 這真是天唐的待遇喔 !

  我跟那表妹二十年沒見面, 但最近在MSN/Windows Live Messenger 還有不少對話。她已有一個8歲的兒子,但我要求(起碼這一次)她獨自赴約, 不要把老公、兒子都帶來。哈哈 !! 她還是像以前般熱情的, 我也是你敢問,我就敢說, 無所不談。晚餐尾聲, 我無聊地問她一個很土的問題, "妳老公對妳好嗎 ?" 。出口那一剎那間, 無數電視電影場面都在腦海裡湧現, 洽似一對幾十年前緣盡的老情人的對話。哈哈, 一切都是我自己製造的一剎那的幻想, 有一剎那的雞皮疙瘩。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 在開collaboration meeting時, 令我突然間很自覺自己的華裔身份。這不單單是那些無可避免的翻譯工作, 而是中 vs 美 的議題經常出現, 有時還是有點利益衝突的。開collaboration 會時, 大家朝夕相對, 在吃飯、喝咖啡時, 很多不會在正式會議裡講出來的意見都會在私下交談中衝口而出。我是屬於美國這一邊的陣營。 美國政府為了省錢, 令我們都得來中國做實驗 ( — 和Walmart >80%的貨品都來自中國的道理是一樣的), 多少都會有些委屈的感覺。特別在喝酒之後, 人們會比較容易說出他們的不滿, 一說起來, 可能還會像山泥傾瀉般一發不可收拾。問題在於我和中國並不是完全沒有瓜葛的。雖不至於『身在曹營心在漢』(蠻有趣的比喻!), 但有些話我還是聽不到比聽到的要好。有時候也許是自己比較敏感。如在某日早上用餐時,
一位 CalTech教授突然坐到我對面來 —- 大概怕一人獨坐而又別無選擇 (我是比較喜歡一人獨坐的), 這樣大家便須要寒暄一番。可能從上次的香港大學collaboration meeting而講到港大, 他好像說了甚麼"I hope this project will give them some research opportunities because they haven’t had too many opportunities in research …"。從英國到美國, 香港給人的印象都只是做生意的地方, 香港科研在他們的眼中是不存在的。雖然我對這些看法早已見怪不怪, 但還是不樂於習慣接受這些輕蔑的含意, 我幾乎像反射作用一般、但又以我最婉轉的技巧馬上跟着說:"well, for this kind of research anyway." 接着我說, 香港大學眾人大多參與凝固體物理和天文物理的研究甚麼的。他聽我這些似迎實拒的話, 也就不好意思再說甚麼了。

  不知是否我比較小器, 但我對這 CalTech 教授就沒甚麼好感了。我們這個collaboration, 在高能物理的範疇裡算是比較小的, 但總有上百個Physicists。在高能物理collaboration裡, 壞處是總有人你不喜歡; 但好處也是, 不喜歡這個卻總有其他不少的人你可能會喜歡與之合作的 🙂

葉建 (寫於過去3日的 大亞灣 collaboration 會議中)
2007年4月30日

 

http://ws.amazon.com/widgets/q?ServiceVersion=20070822&MarketPlace=US&ID=V20070822/US/kinsspa-20/8009/d5e77b5d-696e-43f6-86d0-582de66b53d2&Operation=GetDisplayTemplate

Advertisements

About kinyip

An experimental particle physicist ...
This entry was posted in Travel. Bookmark the permalink.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